说来也怪,那巨鹰在接下来的几天都未曾出现。
怀珠觉得自己是真糊涂了,怎么会把飞禽与李刃联系在一起。
……不要想他了。
休整几日,兄妹二人气色都好了许多,王粲之邀他们去军中看看,扎在城外叁十里的虎啸营。
辕门高耸,还未入营便能听见金铁交鸣音,一股粗粝悍勇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王粲之亲自陪同,所到之处,军士皆肃然行礼,目光好奇地掠过他身后气质迥异的年轻男女。
“都是些糙汉子,怀珠要是觉得不好看,回去就是。”
楚寰拢紧怀珠的大氅。
“哥哥,你小瞧我。”
王粲之笑看着他们,随后几人走向了中央的擂台。
一人已连胜两场,正拄着刀喘息,准备休息去了。
楚寰见状,心性微动,便向王粲之请示。
将军抚须大笑:“上去试试手,点到为止!”
男人脱下外袍,纵身跃上擂台。
“谁来与我一战?”
然而,刚才还摩拳擦掌的军士们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竟无人应声。
谁不知道这是大将军的亲眷?赢了怕是不妥,输了更是难看。
楚寰等待片刻,见无人上台,眉头微蹙。
“我来。”
就在此时,一道轻巧的身影,如同轻燕掠水,恰恰落在他对面。
台下哗然。
“这……女子?”
“有些胆识!”
“……”
连王粲之都讶异地挑了挑眉。
楚寰更是愕然:“怀珠?”
少女站定,将衣裙绑好:“哥哥既寻不到对手,妹妹陪你过两招。”
她没给他拒绝的机会,话音未落,直接起手攻去。
楚寰一惊,下意识撤步格挡。
他本意是放水,陪妹妹走个过场便是。
可怀珠一击不中就变招极快,各招衔接流畅,力道虽不刚猛,但十分精准,完全不是他印象里华而不实的宫廷拳脚。
“好,好!”
“见招拆招,好本事!”
楚寰不得不认真应对。他发现怀珠的招式颇为古怪,看似简单直接,却在最令人意想不到的地方发力或变向,逼得他不得不回防。
“我这侄女儿……”
王粲之笑起来,她下手算狠辣的。
转眼数十招过去,楚寰格挡已迟,只觉颈侧微风拂过,怀珠的手刀稳稳停在了那里。
台下先是一寂,随即爆发出热烈的喝彩与口哨声。
“背着哥哥偷师了哪位高人?”
楚寰宠溺一笑。
这话本意是打趣她的,但“偷师”二字落入耳中,怀珠正收回的手一颤。
——
“力道散,腕发飘。”
“我教你,一人杀十人。”
“花拳绣腿。”
李刃。
那个将生存与杀戮的技巧,连同他的欲望一起,烙印在她身上的人。
“怀珠?”
她猛地被拉回现实,扯出一个笑:“没什么,今日精神好,侥幸赢了哥哥。”
二人下了擂台,傅长生奉上温热的布巾与茶水。
就在这时,一名军士疾步而来:“禀大将军!边境巡逻队在苦风坳附近,捉到一个形迹可疑之人,疑是细作,是否提审?”
众人都看向王粲之。
“先拎上来看看,敢在我虎啸营附近鬼鬼祟祟。”
不过是边境日常的小插曲,王粲之并未在意,招呼二楚上马,返回将军府。
兄妹二人前脚刚离开,后脚,那名斥候便押着人回来了。
此人被反绑着双手,绳索勒在腕间,却不见多少挣扎的痕迹。
他身量极高,肩背挺拔,黑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颈侧,几缕黏在下颌角,反倒添了几分落拓不羁。
“跪下!”军士低声呵斥。
散落的发丝随着动作向两侧滑开,露出了他的脸,有风霜与细微的划痕,但无损其下凌厉如刀刻的骨相,鼻梁高挺笔直,利目如箭。
“来者何人?”
王粲之位居高座,打量着他。
少年眯着眼,闻着空气中怀珠还未消散的气味。
真香,香得他骨头都酥了。
戾羽那日归来时,李刃正烤着兔肉,见它嘴馋,随手扔了过去。
“见到你娘了?”
“唳唳——”
大鹰开心地啄着烤肉,吃的很香。
李刃百无聊赖地爬上树,看着天上月亮,又低头看了看。
胯间这玩意多久没疏解一番了?
在高处,他遥望着将军府。五感再强悍,终究是凡人,也就能看见她住的地方,人倒是看不真切了。
“操。”
光是想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