嘱又不敢发出一丝声响。
屏边的鬼影还是没有动静,待你擦好眼睛仰头望去,他一扬广袖。
袖风极浅,那层罩在他身上的纱经他一卷,悠悠腾空,精准覆落在你头上。
薄纱迤地,隔绝了人世的所有凝望。就是这一瞬的遮挡,阮郁的身影化为空寂,消融无踪。
他不肯作答,不肯示弱,不肯留半分缠绵姿态。
你握着纱不语。
招魂条件苛刻,没有第二次了。阮郁生气了,为什么?就因为你说要杀了皇帝吗?
他不肯,他要做忠臣良将,可你没本事让一个坏皇帝变好皇帝,只能杀了一了百了。
反正阮郁总是生气的,不是气这个就是气那个,根本不该问他。他不愿意老皇帝死,那他喜欢谁死?难道要你吗?再者,哪怕中间横着顾珵,你可不觉得老皇帝配做这个皇帝。
思及此,你仍按计划抽出袖中薄纸。
“陛下,我只宽限一天时间,明天的这个时候,我要看到画上的人变成吊在城楼上的尸体。”
纸上所画女子高挑,尖脸,有一点三白眼。
老皇帝吓得瑟瑟发抖,你割下他鬓边的一缕霜发,捏在手中给他看,“喏,想必陛下也猜到了,我为南巷血案而来,害人于我易如反掌。如果被我发现你有一丁点要查我的意思,我就立刻施厌胜咒术,到时候你会生不如死的,陛下。”
……
出了妙音阁,你将那缕头发丢进太液池。
厌胜术假的,你不会。昆仑所藏再怎么收录三教九流,也不会有这种不入眼的旁门左道。
坐在太液池边赏了一阵月,妙音阁远远地竟是灯火通明,看来老皇帝还是忍不住大发雷霆了,不知又会有多少人挨板子。
得离开紫禁城,不能牵扯到蓬莱宫。你清晰地想,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,那回南巷睡一晚吧。
不在明日亲眼看到凶手的尸体挂在城门前,你绝不考虑离开京城。

